胡耀邦這名字原來在年青人心目中已很陌生了!然而,對於那些在八九年曾悲痛的人,這名字並不陌生!當年六月的故事便是由他的離去揭下序幕的。不過,名字不陌生,但名字背後的人物所言所行,又是否同樣的不陌生呢?狹隘點,只以個人經驗來回答:我對胡先生不太認識吧了!
八九年對胡先生的丁點兒認識是由報章而來的,是文化大革命後,中國台前的一位領導人吧!後來,在政治鬥爭中下台,年多後老人家便因心病而逝世。他因何上台?政治嘛!因何下台?政治嘛!為何勞心?不也是政治嘛?
胡裡胡塗的又活多了二十年,對政治依舊冷感。在人生第二個二十年的最後年月,我從事學生領袖發展工作,因而開始認真學習領袖之道;一位八九民運的領袖對我這個領袖發展學徒說:真正的領袖必是政治領袖!但對我來說,政治太不清澈了,也太冰冷了,不好研究呢!政治這眾人的事,也太世俗了,就算孔子的政治哲學,也得提升到心靈境界才有品味呢!何況,近代中國的政治紅得來很黑呢!作為領袖發展的材料莫非要掛上「家長指引」這標籤?
零九年,胡先生逝世二十年了!自己學習領袖之道走了好幾年,算是有點體會。四月十五日,在報上讀到李銳先生以「不當奴隸,更不當奴才」為題寫胡先生;當晚,便買了【胡耀邦與中國政治改革:十二位老共產黨人的反思】細讀;讀畢,十九日,再買盛平先生編的【胡耀邦思想年譜1975-1989】,翻閱幾頁,就知道在胡先生來說政治不俗,也不濁!政治是人本的!胡先生政治生涯中的言與行更是領袖天地(LeaderSEA)「成事在人,心意力行」的好例子。
在人生的最後日子,胡先生對友人說:
「我可以不做事,但是我還要做人!」(1989年1月6日,與張揚。)
「我已無所謂。當然,死了甚麼也不知道。」(1989年4月5日,與李銳。)
「生活在這個時代,就要承擔這個時代的苦難和使命,責無旁貸!」(1989年,與一些電影工作者。)
走在人生的第三個二十年,讓我以局外人身份,基於文獻材料,來看看我心目中近代中國的真英雄,算是我對時代使命的承擔。
胡先生,你離開了當然是不會知道的,但後世人總是要知道的!
局外人阿堅
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日凌晨一時於烏溪沙